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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以身試藥,交代生后事
傍晚十分,欣兒由昏迷中清醒過來,藍逸遠將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告訴了她知曉。
欣兒一口就同意了藍逸遠的的提議。
“欣兒,你可想清楚了,如果出了什么問題,你可能就活不過今晚了。”駱月涯好心提醒到。
畢竟這試藥可是開不得玩笑,不比買東西,不稱心還可以退貨,這藥要是吃下去可就沒有回旋的余地。
“我想清楚了。”欣兒看著駱月涯很肯定的回答道。
她不能死在這里,她還沒有找到表哥,她不能就這樣死在這里。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那好,我這就讓人去煎藥去,你先休息。”駱月涯見欣兒的決心很堅定。
正當藍逸遠和駱月涯轉身離去之際,欣兒開口喚住了正準備離去的藍逸遠。
“藍大哥,我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嗎?”
“當……當然可以,可是我還要去幫你煎藥。”藍逸遠看了看欣兒又看了看駱月涯。
以往凡是欣兒的事藍逸遠都是親力親為的,這煎藥當然也不例外。
“你就陪欣兒姑娘說說話吧,這煎藥的事就交給我了,況且這是新藥方,還是在來煎穩妥點。”駱月涯出聲說道。
駱月涯是想給藍逸遠和欣兒多制造點私人空間,再說如今還是欣兒主動開口想與藍逸遠說會話。
這藍逸遠還忒笨,還真是個榆木腦袋,明明那么好的機會,他還婉言的拒絕了。
真不知該說他什么好,不過駱月涯有心幫藍逸遠一把,幫他能近距離的親近親近欣兒。
于是乎,駱月涯接下了煎藥這事。
如今不用藍逸遠去煎藥了,那么他就能在這里陪欣兒聊天了。
“可是……”藍逸遠不好讓駱月涯去幫忙煎藥,其他人不知道駱月涯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讓駱月涯去煎藥怎么行。
“別可是了,難道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讓你留下,你就留下,拿來那么多話。”駱月涯似乎看出了藍逸遠的顧慮,狀似生氣的樣子,用命令的口吻對藍逸遠說道。
藍逸遠見駱月涯有些生氣的樣子,便沒有再開口說要離開了。
駱月涯的可是皇妃,身份是何等的高貴,自己要是再借故離開,不聽她的命令,怕是會將娘娘給得罪了去吧。
藍逸遠想了想還是留下來陪欣兒的好,其實他自己也是像留下來陪欣兒。
只因欣兒是女子,他是男子,這樣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怕招來什么閑言碎語的壞了欣兒的名節。雖說只是小帳篷算不上是室內的。
如今駱月涯又用這命令的語氣,讓他留下來陪欣兒,藍逸遠的內心掙扎許久,終于藍逸遠決定聽從駱月涯的命令留了下來。
因為說不定這是他與欣兒最后相處的時光,也許這是他現在不向欣兒表明自己的心意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駱月涯走后,藍逸遠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不過他并沒有離開,而是隔著帳篷與欣兒說著話。
“藍大哥,你還進來說話吧。”欣兒見藍逸遠站在帳篷之外與自己說話著實別扭的,于是開口邀請藍逸遠進帳篷說話。
“不用了,謝謝欣兒姑娘的好意了,我還是站在這里跟你說話好一些。”藍逸遠婉拒了欣兒的提議。
“那好吧,既然藍大哥執意如此,那就隨你吧。”欣兒的語氣里是又氣又喜。
氣的是藍逸遠真是個榆木腦袋,喜的是沒想到藍逸遠會為自己考慮的如此之周全。
“不知欣兒姑娘有什么話要與在下說還是欣兒姑娘有什么事要交代在下去辦的。”藍逸遠開門見山的問著欣兒。
“藍大哥,如果我要是死了……”欣兒的此時的臉色十分的哀傷,想到自己的時日不多后,心中難免泛起了一些酸楚。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也不許你死。駱姑娘的新藥方一定會有效的。”藍逸遠一聽到欣兒口中說出了那個‘死’字,立馬情緒變的十分激動。
“藍大哥,我是說如果,如果駱姑娘的藥沒辦法醫治好我,如果我就因此永離人世,我想請藍大哥幫我做幾件事情行嗎?”欣兒病情似乎又重了,才說了一會話就氣喘吁吁了。
“欣兒姑娘有什么事盡管說,只要我藍逸遠能辦到的,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會幫你辦到。”藍逸遠保證的說道。
“第一,若是我死了,麻煩你將我火化后,希望你能將我的骨灰送回蜀炎國。”欣兒說道。
欣兒知道,自己得的是傳染病,也知道這里對患病死去的的人都是要火化的,之前她的丫鬟也是被抬出去火化了的。
欣兒知道自己是無法留下全尸了,但是她希望在死后自己的骨灰能回到自幼生長的地方,她不想自己死后還流落異鄉。
“好,我答應你。”藍逸遠聽完后十分的揪心,因為欣兒這完全就是在交代著自己的生后事嘛。
“謝謝藍大哥,這第二件事嘛,就是請藍大哥轉告我的外祖母,一定要將害我的兇手給想出來,為欣兒報仇,不然欣兒就算去了這九泉之下也是不能瞑目的。”
“欣兒姑娘,你放心我會將話給帶到的。”藍逸遠應聲道,就是欣兒不說,就算欣兒的外祖母不出面,他藍逸遠也會找出那迫害欣兒的人來的。
“再來是有關我的身世,希望藍大哥在聽后不要告訴其他人知曉。”欣兒不想讓人知道她最后的落魄樣。
“恩,欣兒姑娘,你放心,我不會說的。”藍逸遠再次保證道。
在得到藍逸遠的保證后,欣兒這才徐徐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藍大哥,欣兒姓柳,本名媚欣,蜀炎國人,家親是已故的蜀炎國的鎮國大將軍柳延慶,家母是蜀炎國云府的四小姐云霓裳。”欣兒這才告訴了藍逸遠自己的全名。
藍逸遠在帳篷外靜靜的聽著欣兒說著自己的身世,藍逸遠早已猜到欣兒是大戶人家的的小姐了,只是沒想到欣兒的家世居然如此的顯赫。
自己喜歡的的人竟然是將軍府的千金。
至于欣兒姑娘的父親,蜀炎國的鎮國大將軍柳延慶,他也有耳聞過,小時候聽父輩提起過這個人,驍勇善戰。只可惜在一次戰役中壯烈犧牲了。
“欣兒自幼父母雙亡,是由外祖母帶大的,從小在云府長大。”欣兒繼續說著。
藍逸遠沒想到欣兒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寄人籬下,比自己還可憐,藍逸遠也是很小就沒有母親在身邊了,可是至少自己還有父親在,雖說他現在與父親藍祁陽是背道而馳,但是畢竟自己的童年是有父親相伴的。
而欣兒姑娘卻沒有,如今還得了這病……
“欣兒從小就喜歡晟表哥,從小就希望長大能嫁給晟表哥做他的妻子,如今看來我這個愿望是不能實現了。”說道這,欣兒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蹦,像是甭提的河水一樣。
欣兒姑娘有心上人了!還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表哥。
藍逸遠聽到這里后,心里頓時不舒服,還泛酸。又是很羨慕欣兒姑娘的表哥,因為他能得到欣兒姑娘的青采。而自己……
“可是表哥卻不喜歡我,嗚嗚……他喜歡上了一個開路不明的野丫頭……”欣兒像是要將心里所有的憋屈哭出來般,此時此刻的欣兒已經泣不成聲了。
要不是表哥喜歡上了那叫水凝雪的野丫頭,要不是那野丫頭出事消失無蹤,要不是表哥離家來尋找那野丫頭。
如今的自己,依舊還在云府過著她的小姐日子,也就不會為了追著表哥來到這烏斯拉赫城,也就不會被人暗算,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宛如地獄的地方,更不會只剩下這短短的幾日好活了。
她恨水凝雪,是她搶走了自己從小就喜歡的表哥。
她恨云翳晟為什么要把她只當做妹妹看。
她更恨她自己,明知表哥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愛,為何自己還要如此的癡迷于他。
為什么自己當時那么執著,如果她今日能度過此難關,她一定要重新選過。
啊?!他剛才應該沒聽錯吧,欣兒姑娘好像是說她跟她表哥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他該此刻將自己對她的情意告訴她知曉嗎?不知道欣兒姑娘聽后會怎么想,還是直接不理他了,
藍逸遠一邊心里矛盾著,一邊思量到底說還是不說。
而欣兒這說完了。
“那……那……那個……那個我聽說,烏斯拉赫城有云府的產業,要不我去為欣兒姑娘打聽打聽你表哥人是在烏斯拉赫城里。”藍逸遠從欣兒的話中聽出來了,欣兒此番來烏斯拉赫城來就是為了想她那什么什么的表哥來的。
“不用了,藍大哥,現在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也是該醒的時候了。
在這也許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晟表哥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是晟表哥此時說要娶她,她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欣兒知道如果試驗失敗自己將面臨著什么。
這是一場賭博性的試藥,用她的生命去賭博的試藥,贏與輸的機率各占一半。
如果賭失敗,自己就會喪命此夜。
如果賭贏了,自己的生命將得到延續。
※※※
欣兒全名柳媚欣,沒錯,她就是蜀炎國云府的那個柳媚欣,如假包換的那個。云府的表小姐柳媚欣。
而此時此刻的柳媚欣并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德瑞郡主閻湘琴給一手策劃
渾然不知自己是被那個看似無害的德瑞郡主閻湘琴給坑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駱月涯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回來了,究竟這是讓人馬上斃命的毒藥呢?還是讓人險象環生的生藥呢?
這都得在欣兒試藥過后才會知曉。
駱月涯將湯藥端至欣兒的面前,簡單的講解了一下這藥的成分,有牛黃,水銀,朱砂,麝香,天漿子,犀牛角等等一些原料。
駱月涯還特意對欣兒說明了這藥里的水銀和麝香,對女人身體的危害極大。
如果現在通過這藥治好了欣兒的“熱病”,恐怕日后也會留下一些后遺癥,比方說不孕。
駱月涯再次向欣兒道明了這各中的厲害,要欣兒想清楚到底試還不試。
因為一旦服食了這藥后有九成的機會導致欣兒日后不孕。有五成的機會欣兒會因為承受不了這藥的藥性而一命嗚呼。
在這個社會里是不會愿意娶一個不會生養的女人的。
在這個社會里一個不會生養的女人,就算嫁人了,就算丈夫再不在乎,其公婆也是會嫌棄這樣一個不會生養的媳婦的。
如今駱月涯將這樣的副作用告訴欣兒,就想讓她想清楚,如果僥幸活了下來,以后的生活將是怎么樣的,希望她能再想想,到底要不要喝這藥。
而欣兒在聽完駱月涯說的這藥的副作用后,依舊沒改變初衷。
既然自己都不怕死的要用性命來一場大賭博了,賭贏了日后有可能不孕,對她來說已經不懼了。
因為在“無回谷”這幾天,欣兒體會到,沒有什么是比能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
就算日后自己真的不孕,那又怎樣,至少自己還活著。
欣兒從駱月涯的手中接過藥婉,仰頭一口氣將那婉黑乎乎的湯藥,一股腦的全喝了下去。
“怎么樣?欣兒姑娘,你感覺怎么樣了?”在欣兒剛喝完那藥,藍逸遠就急切的問道。
“沒什么感覺!”欣兒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樣。
“哪能這么快,就有什么感覺啊,這藥效還得過一會才能發揮,瞧你那急樣。”駱月涯笑了笑藍逸遠,隨即又說道,“我去拿著東西去,藍大少爺,欣兒姑娘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嗯嗯,我會好好的照顧欣兒的。”藍逸遠點點頭神色十分嚴肅,嚴肅中帶著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