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煙雨紅塵小說網www.dyyx2020.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華曦不能出門,那其他幾個應該也出不了門。自己現在躲在這里她們應該找不到自己吧。
下完決心后,一夜沒睡好的顏霏昏昏沉沉進入了夢鄉。
安安穩穩過了一天之后,顏霏的生活回到了正軌上,似乎之前在那座別墅中的經歷只是一場夢魘,大學生活的平靜安寧沖淡了起初那份恐慌。
“顏霏,廁所的拖把是不是你弄壞的?布條全部都松了。”陳琦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
“我沒用過啊。”顏霏放下數字板扭頭看了那根拖把一眼,說道:“這個拖把一拖就掉色,很久沒有人用了。”
“我怎么不知道?前幾星期還好好的。”
“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問我有什么用。”顏霏有點來氣。
人們用很多種形式歌頌過大學寢室室友之間的友誼,單純看著頗為動人。然而那樣美好的緣分不是人人都能遇上,例如顏霏就沒有。從小就被同學疏離的顏霏在現實生活中的朋友寥寥無幾,所以她一般喜歡在網上交朋友。考上大學后,原以為同寢室的室友和她專業相同,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但當她懷揣著這種想法踏入寢室后,她才發現,原來故事都是騙人的。你對別人好,久了別人會當做理所當然,對別人有一點差池,她們就會記一輩子。就算世上真的有故事里那樣美好的情誼,也不會降臨在她的身上。
“早知道寢室里也呆不爽,就不回來了。”陳琦嘩啦一下攤開行李箱,開始收拾了起來。
誰特么讓你回來了,顏霏暗暗腹誹,索性眼不見為凈,繼續練習她的人體結構。
父親買給她的數字板壓感十分好,但上面的保護膜不知道被誰偷偷拿走,現在看著筆觸就在板上直接描畫,顏霏說不出的心疼。鬼使神差的思路一轉,想到了那日灑在別墅大廳里,怎么撿也撿不完的錢,她有些恍惚。那么多錢啊,華曦要買的,該是有多貴重的茶幾。她們幾個現在會在做什么?華曦是不是還是躲在她的閣樓里,安靜的喝著薄荷茶,兩眼注視著窗外,想象著站在陽光下的感覺?幽緞是不是還是拉著鐲夜在房間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還有夭璃,她是不是又無聊到把自己掛在地下室的樓梯上,等待著下一個被她嚇得魂不附體的人?她們要是發現自己走了,會怎么樣?是想方設法把自己抓回去,還是就當逃了一只寵物?
畫筆無意識的在數字板上畫圓,電腦屏幕上顯出一個個頗有畢加索風格的太陽……
“你著魔了?”陳琦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顏霏身后,一臉見鬼的看著顏霏的電腦屏幕,嘴角微抽。
“啊?”顏霏如夢初醒,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她看了一眼ps畫紙上的大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掉轉筆桿用另一端的橡皮去擦抹圓圈,一邊轉頭看了一眼陳琦,“怎么了?”
“哦,來問你借點濕巾,我忘帶了。”
“拿去吧。”顏霏取了一小片遞過去。
陳琦隨意的道了聲聽不出任何感激的謝謝,擦了會她的桌子復又看過來,“誒,你不是去外面租房子了么?怎么還回來住。”
畫筆微微一頓,繼續勾勒線條。“沒找到好的。”
“是沒找到便宜的吧?”陳琦將用完的濕巾往垃圾桶中一丟,拍拍手道。
“隨你怎么說,我在畫畫別煩人ok?”
陳琦看了看手,還是決定拿肥皂好好洗一下才行,出寢室門的時候嘀咕了一句什么,十分模糊。
然而顏霏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她說,“窮成這樣還去外面租什么房子。”
這種事情顏霏從小到大見得多了,早已對她構不成什么傷害。其實顏霏的家庭并不是窮到揭不開鍋,只是相對于其它普通家庭,稍許差一些。但是她所就讀的學校是n市最好的藝術院校,這里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顏霏的家境和她們一比,瞬間形成云泥之別。
活了這么久,她自然知道家境確實能給孩子幫助很大,她也不想天天把什么“我和別人比未來”這種雞湯掛在嘴邊,她能做的,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手繪水平,爭取接到更好的活,賺更多的錢。
陳琦沒有回來,估計洗完手就和別人跑出去吃飯了,顏霏練習的人體已經有了五張。夜幕降臨,吃過晚飯后的顏霏再次拿起了畫筆,準備練習。但不知什么原因,她感覺今天已經完全沒了練習的激/情,過往這種厭煩心態上來的時候顏霏都會咬咬牙繼續下去,用她自己的話講,就是每次練習都要畫吐為止,只有這樣才說明今天練習的量夠了。但今天她卻怎么也畫不下去,洗漱完爬上床,原想著看些喜歡的大大的佳作,然而腦袋一枕上枕頭,便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難道是之前精神受到的摧殘太大了么?這是顏霏睡過去之前最后的一點神識。
不知道是哪個室友回來了,把廁所的水聲開的很大。顏霏迷迷糊糊的摸索著下床,來到廁所前,發現廁所的門竟然被人鎖上了。這可奇了,難道樓下浴室的水又停了,有人在廁所洗澡所以鎖了廁所?
顏霏敲了敲門,朝里面喊道:“誰在里面啊,能不能把水聲關小一些?”乖乖,這里面的水聲就跟發了洪水似的,她是開了多少個水龍頭啊。顏霏等不到里面的回應,郁悶的回了寢室,可才跨出去一腳,她便覺出有些不對。
腳底有些黏稠,她低頭一看心里咯噔一聲。從廁所門縫中流出來的液體——是紅色的。
“咚咚咚”顏霏拼命的敲打廁所門,“誰在里面?到底誰在里面?”雖然平時室友幾個關系并不怎么樣,然而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顏霏卻決不能坐視不理。
“陳琦?許彤彤?宋薇?你們誰在里面?”顏霏越來越著急,將廁所門拍的震天響,“到底出什么事了?能回應我一下嗎?我是顏霏,喂!喂!!”顏霏拍打多時無效,突然發現隨著血水流出來的竟然有一把薄薄的鑰匙!
顏霏拾起來甩了甩血液一看,謝天謝地,這是廁所門的鑰匙!在這種萬分火急的時刻,顏霏驟然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做好接下來看到各種血腥情形的心理準備,然后將鑰匙插/入鎖孔。
“啪嗒”一聲,門開了。顏霏大步邁入,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兇殺場景,而是一道道噴/射的血流。顏霏嚇壞了,連忙伸出手去遮擋,卻還是被糊了一臉。
六只水龍頭比賽似的,從它們經久未修的管道中噴/射出一道道濃稠腥紅的血液,噴的顏霏一身是血。顏霏發現根本擰不上開關之后,只得急忙往后退去卻一頭撞在了重新被鎖住的門上,她一下子慌了,張口要喊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出不來,匆忙間腳底一打滑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血液的腥氣撲鼻而來。
這樣下去不行,顏霏逼著自己冷靜,然而似乎并沒有什么卵用,她只好繼續在門鎖上想辦法。之前的鑰匙已經不知去向,顏霏拼命的轉動門把,試圖將它擰松。
門外突然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顏霏如蒙大赦,拍著門朝外喊:“救命啊!!開個門!誰在外面吹頭發,過來開個門!”話音剛落,門外吹風機聲未斷,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顏霏將耳朵緊貼在門上,心頭猛地一顫。“不能燒水!寢室限電,你別吹著頭發燒水!”似乎是為了應證她說的話一般,“啪嗒”一聲,整個寢室陷入黑暗之中,逼得顏霏幾乎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門,開了。
顏霏手腳并用跑出廁所,卻發現寢室大廳空無一人。奇怪,剛才是誰在吹頭發?她明明聽見有人在吹頭發的。
“呼啦啦啦啦烏拉拉拉拉——”
一道像最沙啞的歌手發出的聲音傳入顏霏耳中,響在整個寢室上空。
顏霏渾身一個激靈,暗自叫苦,不是吧!
她們那整整一年都靠一根電線連著的電風扇,終于——
獲得自由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黑燈瞎火,水管失修就算了,現在連電風扇都下來殺/人了,這還得了……顏霏不禁開始懊悔,早知道就住在別墅了,雖然說都是一群非人類,但好歹也沒傷害過她。哪像這個宿舍,沒啥靈異玩意,可偏偏就能要了你的命!
“呼啦啦啦——”顏霏神思飛轉間,催魂般的電風扇聲已經呼嘯到了耳邊,顏霏用平生從未有過的反應速度直接趴在地上,躲過一劫。她大概辨別了一下寢室大門的方向,拳頭暗暗捏緊,現在看來只能逃出去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室內亮光全無,又有一只抽風了一樣的電風扇。唉,悔不當初啊……
突然不知道是誰在她耳邊發出了一陣笑聲,待顏霏還沒反應過來,電風扇的呼嘯聲便來到了她耳邊,隨即進入了她的腦中……
“啊啊啊!”顏霏猛地驚坐起來,喘著粗氣。
“咦?我還活著?”顏霏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確定那都是能捏的肉而不是一團空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臥槽,嚇死寶寶了。”她伸手抹了一下額頭,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原來做噩夢真的會出冷汗啊……靠,不過那夢也忒真實了,跟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
“啪嗒”一聲,顏霏不耐煩的朝床簾外問了一聲,“誰啊?別亂摔東西啊,怪嚇人的。”
然而久久沒有人回應。顏霏剛做了噩夢,這時候神經特別脆弱,她捏緊了被子,伸出另一只手顫抖的挑開門簾,探頭往外面一看。顏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驚恐的表情。
她們寢室的電風扇,真的擺脫了最后一根電線的糾纏,自由落體到了地上……
暗夜別墅中
夭璃倒在沙發上發出一連串的怪笑。幽緞鄙視的瞥了她一眼,繼續回過頭擦著她的槍。“果然是缺少母愛的小孩,笑點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喂你說什么!”
“說你缺少母愛啊。”
“你住口你住口!”
“喲,想打架啊?怕你哦?”
華曦無語的轉過身去,抿了一口薄荷茶。聽著身后的鐮風彈雨,她想起了那個住了一夜便離開的人類。
顏霏,你終是要回來的。
你是別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