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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赦!
中元令拒絕名單。
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在百萬萬蠻種中,只有人蠻拿到了它。
即便是百蠻位列都沒有這個面子,但是人蠻做到了。
來自ABT蠻間被臘八食物鏈摧殘得幾近滅絕、在蠻眾眼里猶如螻蟻般的F級蠻種——人蠻,他做到了。
夜是黑色的。
月亮就要從云里鉆出來了,它是圓還是缺?
其實,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沒有被漆黑的云遮擋住,我們可以在黑暗中仰望星空和月光,和一些提起來眼睛都會發(fā)亮的故事。
——《王牌懟王牌》
人蠻代言人AK48和比蒙大帝克里斯托佛一戰(zhàn)被稱為世紀(jì)之戰(zhàn),我不覺得是謬贊。
一百萬的人蠻敢死隊走上斷頭橋,剛強到這樣的地步,已經(jīng)不合情理。
雖然我沒經(jīng)歷人蠻的傷痛,沒資格說什么“要堅強”或者“加油,抱抱”這類矯情的話,但我想告訴大家,正如這個故事里那樣,那些生活在食物鏈底層,繼續(xù)前行的蠻,要堅信,未來可期。
——《紫川秀》
…………
擋在度門前那驚心動魄的槍聲,長安線上那撕肝裂肺的吶喊,彩虹橋上那義無反顧的沖鋒,死亡祭臺上那視死如歸的紅巾和狼藉遍野襟戴小紅花的老人婦孺小孩……
那千瘡百孔仍迎風(fēng)飄揚的人蠻戰(zhàn)旗,那洶涌澎湃的人蠻戰(zhàn)歌,那個灑比蒙血祭天的人蠻代言人……
都隨時間沉寂了,流逝了,無影無蹤了。
兇海的那一張對決,猶如一場百萬年不敢做的夢。
在東唐鎮(zhèn)悲劇的第532天,燙金的蠻祖庇佑通知書和黑色的中元赦名單,穿過人蠻代言人所走過的路,穿過了長安城的戰(zhàn)旗,穿過了東唐鎮(zhèn)的燈塔,徑直“飛”到了馬來熊記罐頭場。
那時候剛好下著雨,柏油路面濕冷冷的,東唐鎮(zhèn)幸存的282個人蠻原住民就站在廢棄的熊記工廠前,看著幾萬張黑白色的人蠻頭像在萬惡的人肉罐頭原址處排排站。
黑白的相片灰掉了遠遠近近的空氣,并沒有服喪一樣的縞素氣魄。
天陰蒙蒙的,還有小雨一直在飄著,是那種勾人想起世上一切慘淡事物的天氣。
一個綠色的紙糊的郵筒孤獨地立在那里,村長卡格爾白色風(fēng)衣的大口袋里有一封要寄給東唐鎮(zhèn)人蠻罐頭們的信。
從傘骨滑落下來的小雨點濺在他的老花鏡玻璃上,他把信扔進了郵箱,然后將郵箱給點燃了。
火花輕輕地飛了起來,緩緩地,飄落在濕冷的地面上,好像一只只漂亮的蝴蝶。
這封信,他們在天堂一定收得到吧。
……
東塘鎮(zhèn)的悲劇只是人蠻在臘八食物鏈下的一個縮影,遠遠談不上殘酷。
人死了,總會有另一個人把人埋葬起來,可是在蠻頭稅下,更多的情況是,誰也不會曉得自己的墳?zāi)乖谀睦铩?
燙金的蠻祖庇佑通知書和黑色的中元赦名單,終于來了,月夜下人蠻們大放悲聲,仿佛沉積了一個世紀(jì)的淚水陡然奔瀉.....
情緒是需要宣泄的。
太陽終究是要出來了。
長安城持續(xù)數(shù)日的陰雨停歇。
人蠻的眼淚好像感動了上天,太陽出來了。
……
許彥關(guān)上了長安眼,閉上眼睛,就像烤熱著漫長一生的一個時刻。
他的頭很痛,每五分鐘就要休息20秒。
20秒到了,他睜開眼,出血很多,但是他按部就班,打開腹膜,那一戰(zhàn)損傷了內(nèi)臟盲腸,幾乎身體所有的一切,必須要修補。
就像手術(shù)室資深的外科醫(yī)生像模像樣地擺弄著自己的器官,或者更像是汽修間的小工在折騰著一個破舊老爺車的零件。
拿著錐子、鑷子、剪刀、牙簽、棉簽、酒精、毛巾,摸進了自己的腹腔,一點一點地扣下那嵌在死角錯亂的碎肉、內(nèi)臟、骨渣與血漿……
弄完后,他一言不發(fā),閉上眼睛,再等下一個20秒。
20秒又到了,他開啟了下一波熟練的操作……
再次重復(fù)。
但是有些地方看不到,所以要對著鏡子弄,許彥一直以為人是慢慢變老的,其實不是,人是一瞬間變老的,鏡子里的那個13歲的少年,頭發(fā)白了。
他真正見識到了“一夜白頭”這個詞的字面意思發(fā)生在自己眼前,那是兇海之戰(zhàn)的第一個晚上。
一夜之間,頭發(fā)白了,還有隨之而來的噩夢……
“呵呵。”
人小鬼大,飄逸的白頭發(fā),看起來挺酷的。許彥笑了。
這是兇海之戰(zhàn)的后遺癥,變異能力突然被禁錮住了,變不了長大版的特B012,變成惡靈骷髏也不行,用變異能力將體內(nèi)衰敗的器官更新重組都不行,只能是AK48,人蠻小孩白頭發(fā)的樣子,所謂的變異能力還能維持一點點,腹腔可以自行打開閉合,咬咬牙的話,不會太痛。
許彥不大清楚原因,也許自己的身體還不足于借用死亡祭臺的力量,也許身體不足以借用一百萬人蠻一百年萬的魂元,也許是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原因……
不知道。
這個扯淡的世界的二年級新人,所謂的認知也就這樣了,還能怎么辦,路還是要走,謎題終究是會解的,風(fēng)來總會云開霧散的不是嗎?
沒死就好了,修一修,熬著熬著就能等到風(fēng)來。
許彥承認“等風(fēng)來”是一個消極悲觀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他確實連“呵呵”的力氣都沒了。
這個秘密要隱藏,不能讓蠻知道,任何一個知道都不行。
想到這里,許彥心中確實有點小確幸,這件事別人都不知道,猴二和阿sa不知道,連B團大嘴巴的經(jīng)紀(jì)蠻約翰哈蒙德也不知道。
猴二拿著黑市的黃歷和NO18X給的線索,去勘探兇路的坐標(biāo),目前進度還可以,釘螺留言一個月前就收到了,第一坐標(biāo)在蠻間,坐標(biāo)位置大體確定了下來,就等組合兇艦。
【花語】吃了彼岸花,阿sa恢復(fù)得很好,她在一處更偏僻的地方閉關(guān)修煉彼岸花的奧義,算算日子得有一個多月零八天,距離B團約定見面的時間也快了。
自己呢,待在這悠閑的養(yǎng)傷?也許吧。
經(jīng)紀(jì)蠻約翰哈蒙德安排的這間公寓還不錯,是一個可以安心養(yǎng)傷的地方,
擰巴堡第5層,8號門,這個門進來就是58桐城,這里有蠻間見不到的桐樹,密密麻麻的桐樹的顏色各不一樣,每棵高千米到一萬米不等。
房卡寫得很清楚1888.76.19.9。
自己的房間在桐城的第1888顆桐樹上,從上面數(shù)下來第76個枝干,這個枝干上的第19個分枝,分枝上的第9片葉子,帶著一個百葉窗的這個就是了。
拉開百葉窗,外面下雪了,白雪覆蓋著桐樹,整個世界顯得很夢幻。
今天身體的修補工作結(jié)束了,再修的話身體吃不消,站著窗前,迎著雪風(fēng),許彥咳出了血,自從能變異之后,好久沒見到血了,以前身體可以隨便折,頭掉了都沒事,但現(xiàn)在,灌了兩口風(fēng)就咳血了。
外面白銀銀的世界太蕭瑟,許彥閉上眼睛,開啟長安星眼,變異能力沒了,但人蠻代言人的監(jiān)控權(quán)限卻沒有消失,這無疑算是個振奮的消息。
長安星眼開啟,仿佛自己就坐在石階上,那么悠閑地等著長安城的太陽西沉,那么近地看到了鄰家小孩跳皮筋,母親從窗口探出頭喊回家吃飯,卡通片總是如約而至,時間變成了很慢的東西,會覺得人蠻好像還會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隔著糾結(jié)的藤蔓,視線繞到了斑駁的墻角,一只原型蜘蛛在墻壁上結(jié)了網(wǎng),原型蜘蛛把蒼蠅和黃蜂的外殼扔在靠近蛛網(wǎng)的地上,時值秋日,蜘蛛把卵胚留在蛛網(wǎng)上,為自己的復(fù)制循環(huán)做準(zhǔn)備。
許彥突然一個激靈。
蠻頭稅就像這只蜘蛛在這些地方興起,閃現(xiàn),進食,然后休息。
它好像走了,但根本沒走。
它不僅還會回來,而且會變本加厲。
身處一陣莫名的悸動中,還是在那處墻角,許彥看到了一只螞蟻與蜘蛛交錯而過,它們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但仍然沒有交流。
下一刻,遠處一條原型蜥蜴舔了一下舌頭,螞蟻和蜘蛛都進了它的肚子。
許彥睜開了眼,兇海借命,綁定了一百萬人的共同生死,人蠻們待在長安城里黃昏夕下、歲月靜好,可他們的命運卻綁在自己的身上,遠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風(fēng)吹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