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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別老糊涂了
當(dāng)夏唯一和米小兔在大廳角落說笑的時候,夏東海也正和凌董夫婦在說話。他今天因為公司生意場上的事情,來得要比其他人稍微晚一些。
致歉完之后便又是一番客套。
凌夫人笑意深深道:“剛才我已經(jīng)見過令愛了,說起來,令愛長得真是出色,那模樣太讓人喜歡了,夏董有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女兒實在是羨煞旁人啊。”
夏東海下意識以為她說的是蘇蔓,因為并不知道夏唯一也來了今晚的壽宴。
他客氣的道:“哪里,凌夫人夸獎了,小蔓這孩子性子軟,但還是很懂事聽話,她現(xiàn)在和紹宇走在一起,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還得勞煩凌董和夫人多體諒包涵。”
“這……”凌夫人微微變色,笑意幾乎就要僵硬在嘴角了,但到底是經(jīng)過事的人,很快又收斂回來。
凌董聞言臉上也有些異樣,夫人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夏東海的意思,不知他到底是沒聽懂她的話,還是在裝糊涂?
凌夫人很快又恢復(fù)如初的笑道:“令愛的名字應(yīng)該是叫唯一吧,幾年前我們家紹宇還沒有畢業(yè)時,就經(jīng)常能聽到他說起這個學(xué)妹,后來在紹宇的醫(yī)院里,我也曾多次碰見過令愛,那時候就覺得這孩子的性情好,也非常討人喜愛。”
夏東海眼底微愕,突然間從凌夫人口中提到唯一的名字,一時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這才知道是自己搞錯了對象,忙改口道:“哦,唯一啊,對,我女兒是叫唯一。”
他尷尬的笑道:“我這女兒性子有點拗,平日里實在讓我頭疼得不行,現(xiàn)在能得凌夫人這般肯定,說起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凌夫人眼里精光閃閃,這就是親生女兒和不是親生女兒的區(qū)別了,說起前者,即使是滿口缺點,也還是有著為人父母的驕傲與喜愛縱容。可是后者,那是別人家的孩子,怎么能真的那么盡心?
她不動聲色,卻笑道:“夏董謙虛了,我看令愛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來時我見顧夫人也似十分喜歡她,可見令愛是真的很遭人疼愛。”
唯一竟然也來了?
夏東海微微皺眉,表面上還是笑道:“凌夫人還是不要太夸她了,等你真了解她就知道了,我這女兒啊就是個討債的魔星……”
凌董和凌夫人聽著都客氣的笑了起來。
凌夫人見縫插針道:“誰家的孩子不是這樣呢,他們啊,生出來就是來向父母討債的……”
夏東海聞言也禮貌性的跟著笑了起來。
他的眼睛往會場看了看,終于找到了唯一的身影,若不是有凌夫人明示,他還真的不知道她今晚也會來。
看著她和另一個女孩子在大廳角落笑得那么開心,他整個兒都有些恍惚,這么幾年來,何時見她在家中有過這般高興的樣子,除了與他吵架之外,他甚至幾乎都沒怎么見過她的笑容。
他在遠處打量著她,望著她今晚的穿著,有那么一刻忽然讓他有種錯覺,好似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晴雨。
她跟她媽媽長得真是越來越像了,也長得越來越出眾了。以前一直把她當(dāng)孩子看待,現(xiàn)在讓他感覺,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
夏東海染上風(fēng)霜的眉眼里,晃動著緬懷之色,心里似有些動容,有些欣慰,還又有些心酸。
說起來,他們父女兩自那日早上吵過架后,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他每天打電話給她都打不通,估計是早就是把他拉入黑名單了,他換個號碼再打給她,結(jié)果卻是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掛斷,更甚是發(fā)信息都不回。
他這個做父親的連女兒這幾日過的如何,在哪里做些什么,和誰在一起全都不清楚,連找人都找不到。說起來也真是失敗。
暗暗感慨完,他又和凌董夫婦說了一陣話,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找唯一。
夏唯一本來還正和米小兔聊的高興,看到他突然走過來,那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就剎住了,接著就變成了冷臉。
“夏叔叔。”米小兔叫道。
夏東海點點頭,眼睛看著夏唯一。可是夏唯一卻沉著臉,轉(zhuǎn)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米小兔知道他們父女兩這是有話要談,怕待下去會顯得尷尬,便很識趣的說道:“夏叔叔你們聊,我先去那邊看看。”
然后,快速撤退,又跑到了酒桌旁去等待,百無聊賴之下拿著盤子叉子吃起了糕點。
夏唯一不想和夏東海說話,雖然那天的氣早就已經(jīng)消了,但就是拉不下那個面子。
見她想走,夏東海忙開口說道:“你來參加凌董的壽宴怎么也沒有跟我說一聲?”
夏唯一聽了停下腳步,禁不住冷哼道:“我有事事都要向夏先生匯報的必要嗎?來不來這里好像都是我的自由,與您并沒有什么干系吧?”
夏東海其實并不是在責(zé)怪她什么,只是突然間開口不知道要跟她說什么,這才會找了這個話題。
但顯然,這開場白選的很不好。
夏東海嘆了口氣,問道:“這么久氣也該消了吧,什么時候回家?”
夏唯一睨著他,冷笑道:“那家里我不是早就讓給你們一家三口嗎,我現(xiàn)在哪里還有什么家啊!?”
夏東海擰著眉:“這又說的什么混賬話,你是我的女兒,那個家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別,夏先生可別這么抬舉我,”夏唯一連忙打斷道:“您的女兒可是在那里好好呆著呢,我這算哪門子女兒啊,真是不敢當(dāng)!”她手指著蘇蔓所在的位置,滿臉的諷刺。
夏東海氣得語噎。可想著剛才在凌董夫婦面前鬧了一些烏龍,他便又緩和道:“你是我夏東海唯一的女兒,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
夏唯一聞言,對著他又是冷冷一笑。
夏東海盡量心平氣和的道:“你和小蔓有什么誤解還是趁早說開,鬧過一陣就可以了,何必為了一點小事生嫌隙?”
“小事?這就是您想了這么多天得來的結(jié)果?”夏唯一嗤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說道:“我敢肯定,您一定沒有去向那對母女倆問明情況吧?”
夏東海啞然。
從那日早上過后,他確實沒有再探究她是因為什么才打的蘇蔓。一是因為他真的太忙了,公司的事情一大堆,忙著忙著就沒怎么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二是他覺得她已經(jīng)把蘇蔓打的那么慘,即使蘇蔓真的做錯什么事情,也沒有必要再去追究什么。
再者,那兩日周雪梅只要一找到機會就到他面前哭訴,倒也不是直接編排她什么,而是說起幾年前的那些委屈事。他心知虧欠了周雪梅很多,見她那樣,便也就什么都不忍心再問了。
夏唯一看到他無話,就知道了結(jié)果,嘴角諷刺的弧度更大了,“說什么嫌隙,您可真是看得起我,這么多年來,我跟那對母女可從來就沒有好過。什么和好,什么別傷和氣,這些話您自己說說就算了,可千萬別太當(dāng)真。”
夏東海無力反駁,可對著她這么一副總是陰陽怪氣的樣子,感覺頭又要疼了。
“好了,我和你好好說話,看看你這又是什么態(tài)度?”他無奈道:“虧得凌夫人剛才在我面前還一個勁兒的夸你,說你性子好,人也好,可你怎么就一點都長不大呢?”
“我又沒有求您特意走到我面前來找我說話,要是受不了的話你現(xiàn)在可以走啊。”夏唯一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聽到他后半句話,她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滿心不愉。凌夫人的心思還真不小,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那么過,現(xiàn)在又到她爸面前熱絡(luò)去了。
夏東海頭痛欲裂,扶額說道:“你能不能別總是那么小孩子脾氣,這么大的孩子也該要成熟理智些了。”
見夏唯一不服氣的冷哼,他無奈嘆了口氣,說到底,這孩子養(yǎng)成如今這副脾氣,他自己就占有一大半的責(zé)任。
他轉(zhuǎn)而又問道:“聽凌夫人的意思,你跟紹宇的關(guān)系也很好,怎么以前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夏唯一覺得他這句話問得真有意思,從前兩人每每都是說不上三句話就要大吵一頓,什么時候得到機會坐下來談?wù)撨@種私人問題了?
她嗤之以鼻道:“跟我關(guān)系好的人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別在外面跟那些人學(xué)壞了……記得您以前是這么教我的吧?”
夏東海面色訕訕道:“我那時候還不知情……但控制你亂交朋友,不也是為了你好啊。”
“呵呵。”夏唯一冷笑道:“您現(xiàn)在半點都不用擔(dān)心,那么上得了臺面的人,我可沒有資格和人家成為好朋友!”
夏東海聽出了弦外之音,“你跟紹宇……”
夏唯一不想跟他說,可想起凌夫人的態(tài)度,還是不免有些不舒服,便板著臉提醒道:“等下在凌家人面前記得多長點腦子,可別真的老糊涂了……”
夏東海的臉黑了黑,“有你這么對爸爸說話的嗎?”
他夏東海縱橫商海幾十年,哪個有膽子敢小瞧他,哪個有膽子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不說算計無漏、深沉如海,但也絕不至于像她說的老糊涂啊。
太沒大沒小了。
夏東海干瞪眼,夏唯一又是嗤之以鼻,心想著連周雪梅那女人的卑劣手段都看不破,不是老糊涂還能是什么?
“您大概還不知道吧,有人好像看中了我的身份,想打我的主意呢,所以勸您千萬警醒點,別稀里糊涂的就把我給賣了……”
她不耐煩的把最后一番話說完,直接就走人了,去找米小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