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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阿誠?!”蘇修文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
歐陽誠沖翠花做了個殺雞抹脖子的表情,掀簾子出去了。
翠花輕推何田田:“大小姐!”
她才推了一下,何田田就醒了:“什么事?”
翠花暗暗嘆了口氣,自從蘇景云出事,何田田的瞌睡,就變得非常小,這要是擱在以前,打雷她都不會醒罷。
她豎起一根手指頭,示意何田田小聲:“晉王來了!”
“蘇修文?!”何田田瞪大了眼睛。
完了,她現在跟歐陽誠結了婚,妥妥地就是蘇修文的情敵啊!
翠花也想到了這一層,慌道:“大小姐,要不你重新找個人成親?”
她現在肚子里揣著小包子,除了歐陽誠,能找誰去啊?何田田嘆了口氣:“屋子里有柜子么,我躲躲。”
翠花苦笑:“就床底下可以躲,你鉆嗎?”
床底下?算了,會把寶寶壓壞的。何田田在心里默念著“寶寶”兩個字,覺得心都軟了。
她的唇邊,不自覺地浮上了一抹溫柔的甜笑,道:“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且先看歐陽誠的本事吧。”
此時的歐陽誠,正就在外間,施展著他的本事,極力應付蘇修文,額頭上都快冒冷汗了。
蘇修文看著地上的鋪蓋,反復盤問:“阿誠,你為什么睡在地上?”
“地上涼快。”歐陽誠干巴巴地笑。
初春時節,乍暖還寒,地上會涼快?蘇修文抬眼看他,眸色深沉:“阿誠,不要騙我。”
“沒騙你。”歐陽誠說著,朝他靠了過去。
蘇修文順勢握住了他的手,但卻拉著他朝里屋走:“這里頭沒床么?”
歐陽誠嚇了一跳,拼命把他朝回拽,但已經來不及了,屋子總共就這么大,蘇修文長腿一邁,人已經站在了里間。
翠花尖叫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把何田田護在了身后。
蘇修文面色驟變,目光如刀:“阿誠,你怎么跟我解釋?!”
歐陽誠把心一橫:“沒什么好解釋的,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總得娶個媳婦,傳宗接代。”
他情急之下找的這個借口,實在是太冠冕堂皇了,蘇修文張了幾次嘴,都找不出話來反駁,最后只得另尋了個方向來生氣:“天下女人那么多,你娶誰不好,非得娶她?!”
歐陽誠抬頭看他:“她對我有恩,你被禁宮內時,我亦下了大獄,若非她把我救出來,你現在只能去墳頭上見我了。”
知恩圖報,人之大義。蘇修文還是找不出話來反駁,但他很快就覺出了不對勁:“你們既然已經成親,為何沒睡到一起?”
歐陽誠看了何田田一眼,道:“她這兩天身子不舒服,我睡覺又不老實,怕吵著她,所以分開睡了。”
蘇修文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瞇了瞇眼:“我不怕吵。”
歐陽誠會意,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我們出去。”
破布簾子晃動了幾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沒一會兒,外間便響起了如山的動靜,啪啪啪啪,不絕于耳。
翠花驚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面紅耳赤,捂著臉倒在了床上:“我的媽呀!他們這是在干啥呀!”
干啥,滾床單唄。何田田嘆了口氣:“我欠歐陽誠人情了。”
“怎么說?”翠花捂著耳朵,抬頭看她。
“蘇修文才剛被軟禁那會兒,歐陽誠就跟我說了,不想再跟他好了。可你看他,為了不讓蘇修文為難我,又去跟他啪啪啪了。”
“啪啪啪?大小姐,這詞兒可真夠形象的。”翠花壓根不覺得男人跟男人滾一滾,會有什么損失,想的跟何田田不是一回事。
“算了,算了,睡覺睡覺。”何田田拍了她一把,把被子朝上拉拉,閉上了眼睛。
外間里,蘇修文帶著一點醋意,翻江倒海,足足要了歐陽誠三四次,方才消停下來。
歐陽誠喘著氣,給他把衣裳拖過來:“趕緊回去罷,被人看見了不好。”
“怎么不好了?”蘇修文眉頭一挑,滿不高興,“擔心你的小媳婦受人非議?”
“我是擔心你受人非議!”歐陽誠把衣裳一股腦地塞進他懷里,“你被軟禁了這么久,若是讓皇上知道,你上我這里過夜,非得大發雷霆不可。”
蘇修文不以為然:“你之前住在晉王府時,也沒見皇上生氣。”
歐陽誠瞅了他一眼:“我怎么聽說,等六月封禪泰山后,皇上就要立太子了?”
“那又如何?”蘇修文笑得十分狂妄,“楚王已經死了,而且還頂著個謀反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歐陽誠扯著唇角,笑了笑:“那汝陽王呢?”
蘇修文的神色,馬上就變了。
歐陽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修文,你被軟禁得太久了,無論是朝廷還是宮中,都不是你想的那樣了。沒了楚王,你現在還有個勁敵汝陽王,以后你還是少跟我見面罷,免得皇上認為你好男風,不堪繼承大統……”
蘇修文沉著臉,開始穿衣裳:“阿誠,你是不是已經變心了?以前你絕對不會講這樣的話。”
是啊,變心了。
在河南,他救了他一次;因為受他連累,他差點死在大獄,一報一還,夠了,他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牽連了。
歐陽誠沒有答話,默默地垂下了眼簾。
蘇修文冷笑幾聲:“我現在不同你多說,等我當上太子,再來找你,你這輩子,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再來找他?只怕是不可能了。從皇后誣陷蘇景云謀反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宿敵了。
雖然皇宮從來不是什么干凈的地方,但人這輩子,總得劃分一個立場。
歐陽誠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早春的陽光,活活潑潑地鉆進了窗縫,灑滿一地,鳥雀站在樹梢,婉轉高鳴,像是從來不知道人間還有疾苦。
歐陽誠睜開眼睛,重新溫習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丈夫,何田田的丈夫,然后掀開被窩,起床穿衣,隔著門簾問里面,今天想吃什么菜。